我打开k8官方网站想再试一次，发现页面弹出“本场次已开启官方回购通道”，点进去看，票价高得吓人：原价680的VIP座，官方回购价写到1220，再反手挂回市场卖1880，俱乐部和黄牛原来可以双赢，只剩球迷在原地被反复收割。更荒诞的是，有程序员网友扒出k8官方网站的回购接口，居然和第三方分销平台共用同一套库存，意味着回购的票并未真正回收销毁，而是换个ID重新上架，数据清洗痕迹都没做干净，留下一串相同的md5哈希值，像无意露出的马脚。我连夜把代码截图发到球迷论坛，十分钟后帖子被删，账号被禁，理由“涉嫌炒作票价”。那一刻我突然明白，所谓“限黄牛”只是给外人看的战术犯规，真正决定球票去向的，是藏在替补席后面的那张利益战术板：主场安保、票务代理、俱乐部商务、甚至部分球员身边团队，人人都有分成比例，一张票从生成到核销，要经过至少六道手，每过一道就涨一次价，最后由球迷买单。

G3打完，广东一分险胜，我在混合采访区堵住CBA公司市场部负责人，想问个说法，他让保安把我挡在外面，只丢下一句话：“市场行为，价格由需求决定。” demand个鬼，需求就是被他们自己炒起来的虚火。散场时，阿俊给我发微信：“兄弟，G4我手里还有三十张场地前排，要不要？给你友情价，1500。”我盯着屏幕，想起2013年宏远王朝巅峰，一样是天河体育中心，一样是对辽宁，那时门口黄牛只加50块，还能讨价还价。十年过去，工资没涨三倍，票价先涨三倍，球迷成了案板上的鱼肉，连呐喊都要先交“过路费”。我回他一句“不要”，顺手把聊天记录打包发给了公安部“网络违法犯罪举报平台”，虽然我知道大概率石沉大海，可总得有人把这层窗户纸捅破，哪怕只撕开一条缝，让后来者看见里面的龌龊。

第二天清晨，我离开东莞，打开导航，k8官方网站的推送又弹了出来：“G4余票紧张，点击立抢”，我盯着那行字，忽然觉得好笑又心酸：原来“紧张”的不是票，是钱包里那点仅剩的热爱。车窗外，太阳升起，球馆屋顶的LOGO在晨光中闪着金光，像极了十年前那个纯粹的篮球梦，只是如今梦还在，人却再也找不到原价380的入口。